7.前因
周海来到监狱的第一天和余振林在后山铲了一天石子,上厕所都要向狱警打报告,周海一天下来心里比身体更累,想道余振林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半个多月,心里默默想着计划提前的可能性。
“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躺在身边的余振林低声问道。
“太tm爽了,我恨不得在这待到死!”周海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昨天晚上就想说的,但是没机会说,其实我来这里是有事情要调查。”余振林望着墙上一个模糊的水渍淡淡道:“你也知道,当年我爸妈被人杀害,凶手毫无踪迹,直到一年前,李叔告诉我,当年最后见过我爸妈的人是帮里的一个叫猫头的人,但是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我和李叔上都认为他已经死了,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李叔原来的的兄弟从牢里出来,看见猫头的照片,说在这里见过他,可是他已经在死了,猫头是我爸妈死前唯一见过的人,他出现在这里,又突然死亡,一定和杀我爸妈的人有联系,现在帮里四分五裂,我和李叔谁都不放心,而且我也想亲自查清楚原因。本来这些都不想让你掺和进来的,这很危险!”说完之后,余振林微微转头静静的看着周海。
“......c,你tm这什么眼神?我是那种怕死的人吗?当年李叔让我跟着你的时候,我就没把这条命给你了,现在你tm居然觉得我怕死!”周海心里本来是要坚定的表达自己的满腔爱意再安慰一下沉浸在回忆中的余振林,可是,这说出的话简直连自己都想唾弃。
余振林也没想到周海会是这样的反应,心头的沉重也被周海的尴尬的眼神消散不少,微微抿了下唇,啄吻了下周海的唇,以示安慰。
“其实爸妈当年死的时候我也在场,可是我完全没有任何记忆,那一天就像被人从记忆中切掉一样,我甚至记得前一天我爸还承诺第二天要带我去出去玩儿,可是接下来的我就躺在了医院,我爸妈被人杀了。”感觉自己的双手被周海的握住,余振林轻笑一声,“其实不用安慰我,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过了伤心绝望的时候了,我现在只想要查清楚真相,抓住凶手,告慰我爸妈的在天之灵。”余振林每次想到凶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正得意的看着他们伤心痛苦时,他心里的恨意就压制不住。
周海从来不知道余振林也是当年的目击者之一,现在听他说起这些,他完全能理解他心里的那种恨意和无奈,因为他比余振林以为的还要爱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外热内冷,自己跟了他七年,才让他慢慢承认自己,又花了两年时间才走进了他的心里,他一直知道余振林心里有事,而且是和他爸爸妈妈被杀有关,但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当年七岁的余振林亲眼目睹自己爸爸妈妈被杀害,却忘记了一切,心里的自责和愧疚该是多么的啃心蚀骨啊!
周海的心里的酸的厉害,眼眶也不由的发红,幸好是在黑暗中,不轻易发现,他又微低了下头,他不想让余振林知道他像个娘们似的掉眼泪。
余振林重新调整了呼吸,今天,他要把这些年结在心里疤都摊开给周海看,哪怕鲜血淋漓,他也要让这个爱着自己的男人知道,从此以后,周海就真的要和自己同生共死了。
“当初匆忙回国和贪污都是我和李叔演的一场戏,演给那些暗地里的老鼠看的,真正的目的是,我要找到当初在这所监狱里和猫头有过接触的人,猫头这个人为了活命居然不惜在监狱里待着,可见这个人不简单,而这样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不会想不到留下证据保自己一命,而这个证据,我和李叔都觉的应该就在这所监狱的某个地方。”余振林神色凝重道。
听着余振林分析,周海也点头赞同道:“这个猫头这么聪明,他肯定把证据藏在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更何况监狱这种地方近乎透明化,想要藏个秘密太难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余振林一无所获,他和刀疤李约定的时间是三个月,否则案件一旦递到最高法院,想要改变就难了,毕竟他们是黑帮,警察天天盯着想要抓小辫子,现在把自己送到那些警察手里,得在那些警察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事情解决。
“振林,咱们道上虽然说祸不及家人,但是事出有因,你没找过那个猫头的家人什么的,说不定他把证据交给家里人了呢?”周海考虑之后说道。
“说起这个就有意思了,这个猫头老婆孩子都有,但是藏的太深,一直没人知道,直到他死后,李叔才找到他的家里人,可是他老婆已经死了,只留下一个儿子,说起这个儿子,你还见过,就是今天带我们去后山的长着娃娃脸的小警察,你应该有印象!”
“欸?这么巧,他爸死在这个监狱,他刚好在这个监狱当狱警,这样的巧合也太巧了吧!”周海说道。
“的确奇怪,李叔调查过这个人,他叫付洪涛,从小和她妈妈生活在乡下,村里的说法是他爸爸去城里打工,再也没回来,他和他妈一起生活,高考之后考上了警校,毕业时自己主动来这当狱警,一当就是三年,他从小到大没有和猫头有过任何接触,但是猫头死后就不知道他和猫头留下的东西有没有接触过了。”余振林说道。
余振林回想着这半个月里付洪涛给他的印象,尽责,自律,没有像其他狱警一样瞧不起犯人,反而对犯人很和气,每天准时上下班,像一个普通狱警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但是这反而是余振林最怀疑的地方,自己的亲生父亲死在这里,哪怕他们从小没见过面,也不可能这么平静,一定有问题,余振林非常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