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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
余声看到他,轻笑了一声,声音娇媚,“我来给高叔叔送螃蟹。”
陈白岐脸色冷着,“你不用来。”
说完,他就要上电梯走,余声沉了沉眸,“这么着急,你是怕我把你的小同·居吃了吗?”
陈白岐脚步骤然停下,目光沉怒,“你乱说话了?”
余声一见他这样维护她的态度,瞬时也恼了,冷笑,“你就这样喜欢她?”
陈白岐站定,转身看着她,语气坚定,“老子就是喜欢她。”
他下巴一抬,“有本事你派警察抓我。”
余声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喜欢”这个词,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木崊的电梯门还没开,就听见陈白岐最后两句话。
刚才对他的不满降了许多。
这人,语气这么无赖。
又拽又干脆,她突然有点喜欢。
“叮”地一声,电梯门一开,陈白岐一扭头看到木崊,原本还绷着的脸瞬间柔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木崊身旁,低着头,无声眨眼看着她,像是在认错。
两人一起走向停车的地方。
余声看到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从自己身边离开,她眯了眯眼。
从上了车,车内就一直静悄悄地,木崊头倚在车窗上装睡,陈白岐想找时间问她话都没有机会。
一回家,木崊没管陈白岐,径自回了她自己的屋。
留下陈白岐在他自己房间胆战心惊。
一把抓着丑布偶放到他自己面前,指着它的鼻子,“你妈妈是不是生我气了?”
“不做饭。”
“不和我说话。”
“也不骂我。”
“把我当成空气……”
陈白岐越想木崊的表现,越觉得她是真的生气了。
再也坐不住,噌地一下把布偶丢在床上。
丢完又反应过来,心疼地去给它吹毛,“爸爸不是故意的啊,我得赶紧去哄你妈妈,你在这乖乖的啊。”
布偶奇怪地眼睛望着它。
陈白岐站在木崊的门口,手指屈着,不知道到底敲开门要说什么。
突然看到一旁的金毛,计上心头。
……
“咚咚咚”,木崊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她以为是陈白岐,可没想到是金毛。
它脖子上挂了块牌子,正忽闪忽闪地望着她。
木崊低头一看:那个女人说的话都不要听!
嗤了一声,还真有他的。
木崊环顾了下四周,见陈白岐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头,一副忏悔的姿势。
她开门出去,静悄悄朝着他走过去。
“她的话都不要听吗?”
猛地听见她含笑的声音在自己上方响起,陈白岐条件反射似地立马抬头去看她。
意识到她的问题后,陈白岐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不可以听人挑拨离间的。”
木崊淡淡睨他一眼,眸底都是戏谑,“一句话都不要听吗?”
陈白岐毫不犹豫地再次点头。
“她说你帅。”木崊说完这句话,眼里闪过狡黠。
陈白岐怔了一下,抿了下唇,眉头一挑,语气勉为其难,“嗯……那就信这么一点点。”
木崊看到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点点的距离。
看到他纠结的表情,木崊想笑忍住了,她对他点了点下巴,故意逗他,“那她还说我丑。”
木崊刚说完,陈白岐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刚才的委屈全然消失了,只剩下义愤填膺。
他猛地拍了下沙发,“谁说我媳妇儿丑了?丫,就是想让我削她!就知道不能听她在那挑拨离间!我媳妇儿最好看了,比她好看十倍。”
陈白岐这番话完全是出于护短的本能。
一瞬间是真的很生气。
在他心里,没有人比她好看。
不然,怎么一看到她,他眼里就没有别人了。
客厅里静悄悄地,一回头,陈白岐就看见木崊愣愣地站在那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好像喊了她……媳妇儿。
并且喊了不止一声……
怎么办,一不小心,喊出了心里话……
陈白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木崊看都没看他一眼,小跑着就回了她自己房间,“咚”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留下陈白岐和金毛面面相觑。
他一步步挪动着,往木崊的房门方向。
屏住呼吸,开始敲门。
一下,两下,没有动静。
咬牙,去敲第三下。
仍旧没有动静,他刚想出声唤她,脚下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下面的门缝里扔出来一张泛黄的报纸,上面还粘着一张便利贴。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再往下一扫,看到那个标题,陈白岐视线就凝固了。
他站在木崊的门前,周围寂静得仿佛让他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夏天。
也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陈白岐:一不小心喊出心里话怎么办,媳妇儿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理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15章
15
那是他从英国回来进入电视台接手的第一档新闻任务。
平市水县一批早早辍学的少年跟着村里所谓的企业家“王振”出去打工,一去便是杳无音信,引起了家里人的恐慌。
与此同时,还有火车站周围接二连三消失的智障人士。
消息叠加一起引起了记者和警察局的注意。
那时候陈白岐刚回国,对于未来要做的事情斗志满满,他便接了这个任务。
想到这,陈白岐深深吸了口气,他一低头,撩开他的袖子,手腕上三四个大小不一、深浅不一的伤痕。
仔细一嗅,他甚至还能闻到当年皮肉被烟把儿烫熟的焦味。
警方当年找到王振的容身之处——窑厂,从表面上看和普通窑厂没什么差别,但陌生人根本进不去,单仅仅是这一点,就足够可疑了。
只能派人卧底潜入。
当年心气儿高,一心想混出个名堂,他就去了。
在火车站装疯卖傻了一星期,各种事情都干了,他才被黑窑厂的人给盯上。
王振手下有着一套相当严格筛选手法,即使对他这个“智障人”也百般不放心。
毒打、谩骂、不给吃不给喝,就测测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烟头烫的疤儿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陈白岐嗤了一声,抬头望向门板,想着里面的木崊,目光开始变得温柔。
因为她,他才进了这个行业。
那时候他是怎样坚持下来的呢?
每天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煤矿和高温难耐的生存环境里,一睁眼,周围都是呆滞的眼神,他差